一個雲南天堂私服家族亡于緬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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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雲南天堂私服家族亡于緬甸

  

  天龍八部榮耀版一個8歲孩子的家,毀于無情的戰火之中,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母親也在逃難時病故。無家可歸的他,只能流浪在陌生的濠州城中,靠乞討爲生。

  那一年,25歲的朱元璋還是一個打工仔,剛加入郭子興的紅巾軍,做了郭家的上門女婿,尚無兒女,也沒有自己的軍隊。

  朱元璋是苦孩子出身,曾在淮西一帶孤苦流浪,在亂世之中九死一生,自己好歹還有個小名重八,可這孩子,連姓名都沒有。

  朱元璋對這個養子視如己出。多年以後,定鼎中原的他回憶往事,仍飽含深情地說:“朕憐其孤且幼,特撫育如兒,夜臥同榻,數番鼾睡于朕懷。”

  在開創大明王朝的戰爭中,包括朱文英、李文忠在內的朱家養子們沖鋒陷陣,萬死不辭,堪稱朱元璋的心腹大將。

  洪武初年,朱文英被任命爲大都督府佥事。年紀輕輕就在全國最高軍事機構擔任要職,可見深得朱元璋信任。

  可在平定天下後,朱元璋已經兒女成群,自然要將江山傳給血緣維系的後世子孫,皇室家族將不再有養子們的席位。

  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,朱元璋聽了也很感動,可養子身上流的不是自己的血,一定要他恢複原姓,就從這句話中取一個“沐”字,賜爲沐姓。

  朱元璋不僅沒有對他心生猜忌,甚至趕盡殺絕,還讓沐英家族成爲明代唯一世守封疆的公侯,守護大明王朝3個世紀。

  洪武十四年(1381年),朱元璋派傅友德、藍玉和沐英三員大將率領三十萬精兵,平定雲南的殘元勢力。

  元梁王自恃雲南山高地險,且手下有十幾萬軍隊屯駐于軍事重鎮曲靖,明軍不敢輕易進攻,以爲自己還能享幾年清福。

  不曾想,明軍僅用了一百多天的時間,就從湖南、四川等地打到了昆明,之後又趁勝追擊,征討大理,各地關隘接連失守,雲南土著居民望風而降。

  曲靖之戰時,正是沐英向主帥傅友德獻計:“元軍以爲我軍疲于長途奔襲,尚未嚴陣以待,此時我軍若突擊前進,攻其不備,必定可以將其擊破。這正是陛下所說的‘出奇取勝’戰術。”

  元軍大敗,元梁王萬念俱灰之際,帶著妻兒老小乘舟逃入滇池。這位名字難念的梁王做人卻很簡單粗暴,在缢死其愛妃後,對隨從們說:“我宗室,無降理。”之後,飲鸩,爲元朝盡忠。

  在進攻大理時,沐英身先士卒,策馬渡河,水沒馬腹也毫不退縮,將士們深深折服,緊跟其後,沒有一個士卒敢落後。

  明朝在雲南設置都指揮使司、布政使司,分雲南爲五十二府、六十三州、五十四縣,置衛、所,建立了完整的行政系統。

  朱元璋還遷移一批中原大姓移居雲南,當時,江南巨族富民一犯法就被他遣戍雲南,以此充實雲南人口。

  據明代《三迤隨筆》記載,明軍初平雲南時,當地人口只有7萬多戶,此後從江南、中原等地遷來的商賈士民多達20萬戶。

  自將軍南征,大軍所至,勢如破竹,蠻獠之地,次第底平。朕觀自古雲南諸夷,叛服不常,蓋以其地險而遠,其民富而狠也。馴服之道,以寬猛適宜。

  朱元璋並非杞人憂天,雲南遠在千裏之遙,地盤打下來,總要派人管理。此時,明朝迫切需要選派一個“名臣重望者”鎮守雲南,執行中央的政策。

  沐英從容答道:“雲南不苦,四季如春,冬不穿襖,夏至溫和。那裏溪水清涼可口,喝多了也不會肚子痛。不過,臣還記得,打大理那天早上,將士心切,置生死于不顧,有百余將士打完仗後打了一褲的稀。”

  從洪武十六年(1383年),西平侯沐英鎮守雲南,到順治四年(1647年),孫可望、李定國等率大西軍余部入滇的兩百多年間,沐氏家族十二世十六人,襲封黔國公、雲南總兵官,掌握著雲南的軍政大權,幾乎與明朝相始終。

  像西南其他省份一樣,雲南采用通常的省、府和州縣的民政機構與世襲的土司和宣慰司相結合的治理辦法。與這兩種體制相平行的,是沐家的軍事體制和廣大的莊園……這個家族的聲望一直很高,它的權勢是沒有爭議的,曆代黔國公是明朝唯一持續掌握實際領土權力的勳臣。

  沐英初入滇時,各地土司豪酋時常發動叛亂。沐英一手要進行建設,辦學校、課農桑、疏浚水道,另一手還要帶兵平叛,在雲南各族人民中建立威信。

  在征討當地土司時,沐英曾面對上百頭大象的圍攻,由于火藥裝填太慢,明軍先進的火器一時難以禦敵。

  身經百戰的沐英便發明了著名的“三段擊”戰術,把火和弓箭手混編,分成前後三隊。大象逼近時,第一隊的士兵集中射擊,之後退到隊伍後裝填彈藥,第二隊、第三隊相繼跟上。

  火炮勁弩齊發,土司的象兵損失慘重,連連敗退。沐英在這一戰中生擒了37頭大象,都夠開幾家動物園了。

  隨著雲南人口增多,吃飯成了問題。沐英爲此在雲南大力發展屯田,他曾上疏朱元璋:“雲南地廣,宜置屯田,令軍士開耕,以備儲蓄。”沐英命軍士一邊戍守,一邊屯田,從江南、中原等地遷來的大批人口也加入其中,此後十年間,雲南屯田總數百萬余畝。

  史載,沐英爲人寬宏沈毅,居貴不驕,沒有什麽不良愛好,唯獨喜歡養馬,將馬稱爲“暱友”,愛馬之心絲毫不遜色于當代“貓奴”。

  沐英主政雲南期間,多設馬場,大力推行馬政。有明一代,雲南的戰馬儲備充足,還大量輸送到省外,爲明朝的軍備做出了很大貢獻。

  除此之外,沐英還組織雲南軍民疏浚河道、興修水利,招攬商人入滇發展商業,選拔儒生增設府、州、天堂私服縣學達幾十所。這也難怪朱元璋在聽到養子在雲南的政績後,誇贊道:“使我高枕無南顧之憂者,沐英也。”

  洪武二十五年(1392年),與沐英感情深厚的太子朱標突然去世,沐英傷心欲絕,哭到嘔血,最終在雲南病逝。

  一路上,“官僚、士庶、胥吏、卒伍、缁黃、髫白,莫不奔號其門、泣語于路”,“雲南父老、蠻夷酋長,莫不流涕請立廟”,爲沐英號泣送葬的人多達數萬。

  天高皇帝遠,沐英家族作爲封鎮一方的諸侯,手握一個世襲的“肥差”,日子過得美滋滋,鼎盛時期“珍寶金貝充牣庫藏,幾敵天府”。

  自沐英次子沐晟受封黔國公後,隨著歲月流逝,沐家逐漸走下坡路,沐英後人耽于享樂,墮落,不思進取。

  沐王府害民斂財、騷擾地方、奸淫親嫂、謀兄財産之類的醜聞屢見不鮮,放在今天也許可以經常上《今日說法》。

  隆慶五年(1571年),明朝處分了爲非作歹的沐英八世孫沐朝弼不久後,派鄒應龍出任雲南巡撫,整治勳舊違法亂紀的現象。鄒應龍因嚴嵩、嚴世蕃父子而天下聞名,這位能臣剛上任就接到一樁陳年舊案。

  雲南府城近郊兩個小村莊的村民共92人,控告沐氏勳貴霸占水源,勒索村民,而且這一情況已經持續四十多年。

  鄒應龍雷厲風行,馬上展開調查,發現村民所控屬實。于是作出公正裁決,按沐家田莊和民田的實際用水量,開出寬窄兩道水溝,立下界石,不准沐家多占。

  爲了防止沐家耍賴,鄒應龍還特意命知縣撰文刻于碑上。一旦再起爭端,村民可以“印碑赴告”,不用害怕沐家的權勢。

  鄒應龍這麽剛的地方官實屬少見,大部分官員對沐家的不法行爲只能睜一只眼,閉一只眼,畢竟,沐家手裏可還掌握著軍權。

  可還沒等審案,怒不可遏的沐英十世孫、黔國公沐啓元就帶著一支軍隊包圍了巡按公署,還調集火炮進行威脅,並抓來數十個官吏進行毒打。

  沐啓元的母親宋夫人擔心兒子惹禍連累全族,哭了三天三夜後,狠心將他毒死,由他年幼的兒子沐天波襲爵,事件才沒有進一步惡化。

  這個髫年無知的末代黔國公,接過的是祖祖輩輩留下的爛攤子,要面對的,是沐王府即將走向滅亡的命運。

  這個李大贽,胸無大志,還有勇無謀,經常跟隔壁的元謀土司吾必奎鬧矛盾。此次出兵,就順便侵襲吾必奎的領地。

  吾必奎叛亂後,沐天波和雲南巡撫傳檄各土司討伐吾必奎,卻沒想到,參與圍剿的土司中有一個圖謀不軌的野心家——沙定洲。

  蒙自土司沙定洲一直垂涎沐王府的財富,每次沐天波的門客跟他誇耀沐家金銀財寶之多,他哈喇子都快流一地了。

  據統計,到萬曆三十九年(1611 年),經過多年的巧取豪奪,沐府莊田已經有八千余頃,約占當時雲南田地的三分之一。

  沐府中的珍寶更是讓人眼花缭亂:“石青、硃砂、珍珠、名寶、落紅、琥珀、馬蹄、紫金,裝以細筏箧。每箧五十斤,藏于高板庫。每庫五十箧,共二百五十庫,他物稱是。八寶黃龍傘一百四十執。”

  當沙定洲的軍隊到達省會昆明城外時,吾必奎的叛軍已被消滅。可沙定洲硬是不肯撤兵,而是裏應外合,趁著城防空虛攻入城中,率部對家資富厚的沐王府進行劫掠。

  沐天波的母親陳氏和妻子焦氏來不及逃跑,決心赴死,說:“吾輩皆命婦,不可爲賤汙。”說罷,與其余未能逃走的家人舉火而死。

  沐府的軍隊本來還在跟沙定洲所部展開巷戰,一聽說老大跑路了,紛紛作鳥獸散。不得民心的沐家,早已不複昔日威名。

  龍在田和張獻忠的養子孫可望素有交情。張獻忠死後,大西軍余部由孫可望、李定國等人率領,已進軍貴州。

  孫可望就詐稱沐天波的小舅子請兵複仇,派李定國帶領大西軍攻入雲南。沙定洲本來就只有三腳貓功夫,遇上李定國這級別的名將,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,沒過多久就被抓回去剝皮處死。

  沙定洲的叛亂曆時近三年,在他盤踞昆明期間,雲南死于戰亂的百姓多達30多萬(“定洲據省城逐黔國,流毒兩迤,先後死難者三十余萬人”)。

  孫可望寫信給沐天波,讓他放心回城,仍以勳貴之禮優待。當然,雲南的軍政大權,從此就不再屬于沐家了。

  1649年的元宵節,昆明城中張燈結彩,一如往年,呈現出一片和平的假象,似乎沒有人記得大明亡了,也沒有人在乎統治雲南的到底是誰。

  1656年,李定國與老大哥孫可望決裂,擅自從安龍迎接南明永曆帝入滇。沐天波因世代功勳,成了名義上的百官之首,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光杆司令。

  此時,清朝大軍正向雲南浩浩蕩蕩湧來,雲南的殘兵無力抵抗清軍的攻勢,心力交瘁的李定國也不複當年勇。

  永曆帝一行人在緬甸漂泊一年多,夜郎自大的緬甸王態度越來越惡劣。最後,南明君臣竟淪爲客囚,受盡屈辱。

  按照慣例,沐氏除了鎮守雲南外,還要負責與周邊藩屬國打交道,地位尊貴。小國見了他們還得點頭哈腰,不敢輕易得罪。

  1661年七月,當吳三桂大軍向緬甸索要永曆帝,並聲稱要過江屠城時,緬甸王不敢違抗,只好把永曆帝賣了。

  沐天波等人一到場,緬甸埋伏的士兵一齊殺出,將南明官員們團團包圍。擅使流星錘的沐天波還殊死抵抗,擊殺了十余個緬甸兵後才遇害。周圍的南明官員見狀,也紛紛拿起木棒,或奪士兵之刀反擊。

  畏懼清軍的緬甸王,將孤立無援的永曆帝獻上,送往雲南。永曆帝最終成爲吳三桂向清朝獻媚的“工具”,死于這個明朝叛臣之手。